【周叶】石中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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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青年。周泽楷迎上他目光,微微笑一下,然后低头去擦玻璃杯,一句话也不说。

“小周!”和着一阵引擎的隆隆声,老巴特的喊声从酒吧后院传来,“搭把手。”

周泽楷将擦好的杯子挂起来,匆匆出去了。不一会儿就看青年搬着一箱酒下了酒窖,而老巴特拎着一瓶酒满面红光地进来了:“老叶,看看这个!正宗的蓝星威士忌,五十年份。这次可真是挖到宝了……怎么样,来一杯?”他说着已经打开了瓶盖,享受地嗅了一下酒香,然后将深琥珀色的液体小心倾进酒杯里。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老规矩。”叶修举起装了乌龙茶的杯子和他一碰,“Cheers.”

“真可惜啊……”老巴特摇摇头,抿下一口酒液,整个人一瞬间都现出了那种飘飘然的神情,随后才开始吹嘘自己是怎样识货。叶修给面子地听了一会儿,终于插了个空问:“你店里的新人……不是‘那边’的吧?”

老巴特凛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最近不太平嘛。”叶修晃了晃手中半空的杯子,“中央星系那边刚乱过,轮回军团不免有点新动作。”

“我知道,毒蝎他们在南边碰上了个硬钉子,这事也传了一阵了……”老巴特若有所思地道,“但是小周应该不是那边的人。”

叶修挑了挑眉毛。

“小周的长相确实不太像本地人,不过家里有点背景。他祖辈是中央星系那边的学者。但是因为反对信息管理法,才被调职极北星系来的。”老巴特说,“他也是运气不好,遇见‘红狼’了,那帮家伙连他终端都剥走了。要不是我那天出去买菜,他还不知道要在救生舱里飘多久,说不定就……”说话间比了个完蛋的手势,老巴特又说,“你这么上心,有那么警惕吗?——还是说你看上这小青年了?”

叶修没承认也没否认。老巴特反而来了兴致,压下声去问:“别看小周文文弱弱的,我觉得他大概十有八九是个Alpha。老叶,你内在性别是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拿这个开盘。”叶修说,但也并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我警惕点也没什么不对,吃饭的家伙还在老关的船坞里停着呢……”他说着,恰好去放酒的青年已经重新走上来,两人目光无意识在空中一触。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周泽楷的样子坦率极了,几如小兽一般不加设防,那般眼神绝对能够推翻所有加诸于他身上的怀疑。

老巴特“嘿嘿”笑了几声,又对叶修说:“虽然我不是负担不起个临时工,但是这个中转站本来就没几个鸟人会来。你要搭把手,能将人送到附近的大港口……”

“免谈。”叶修板着脸拒绝了,“千机不载身份不明的乘客。”

老巴特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老叶,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这边扒拉扒拉,谁的简历能正大光明拿到台面上?再说,要算‘身份不明’,我们这群人谁比得上你。可是陈老板这么多年来说过一个字吗?”

叶修举了双手:“是是是。您说得对。”

老巴特其实也明白叶修的顾虑,自觉话说得重了,闷了一会儿才道:“你可以和小周处处,就知道了。这孩子啊,不是你担心的那种人。”

叶修将钱压在杯子下,站了起来:“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这几天暂时还会留在这,走之前一定会再过来的。”

老巴特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劝说。叶修用手指勾着外衣往外走,出门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回了头。老巴特正和青年说着什么,酒吧昏黄的灯光勾画出青年几近完美的侧面轮廓。那轮廓似乎触动了某些遥远的记忆,他站在原地多凝视了片刻,才重新离开了。


那之后的几天叶修租了架飞行器去附近的矿星找关榕飞单子上的材料了。那座矿星着实不是什么好去处,除了漫天的沙尘暴之外还有不叫人安生的成群结队的石猫——虽然带了一个“猫”字,但石猫和人们养来当宠物的小家伙有如云泥之别:这些硅基的小家伙们不仅专门吃某种珍贵的软矿石,还有极强的领地意识:没有一个探险者愿意惹到这群急起来就不挑嘴可以啃掉飞行器一半翅膀的家伙。叶修吃了两天沙子,好容易找齐了三种矿石将一大队石猫甩在身后,回到中转站的时候都觉得这荒凉的地方简直温馨如家。

“还差得远。”

可惜关榕飞的评价相当冷淡,显然对于叶修不早点找齐材料好能让他动手升级这件事情心怀不满。

“升级的事情先撂撂,”叶修说,“我对了单子,有几样东西我没收过,得专门去找。”

关榕飞听到这件事顿时失去了兴趣,道:“还要两天。”之后就转回船坞去了。

远远望了望自己还在修理的心爱飞船,叶修也没办法,只好又转回老巴特的酒吧。老巴特又不知道去哪里进货了,站在吧台里的仍然是陌生的俊美青年。在叶修坐在吧台前的时候,青年注视了他一会儿,叫出了他的名字:“……叶修。”

“哟。”叶修随随便便地打了个招呼,“还是乌龙茶。”

周泽楷笑了一下,从冰箱里找出乌龙茶,动作优雅就算放在五星级酒店里亦不逊色。叶修想了一想,问:“遇到合适的客船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就连周泽楷也免不得有些沮丧:“没有……”

“别被港口的航程表骗了。那大概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周泽楷眉头紧紧皱起来,显然对这情况毫无预料。那些生活在稍微繁华一点的星系是很难想象这样的中转站的——他们会假设总有公共载客飞船定期往返。但是这显然不适用于这小小的站点。

“你从哪儿来?”叶修继续问。

“诺尔。”周泽楷说出了极北星系首府的名字。

“在读大学?”

周泽楷摇了摇头:“毕业了。”

“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到这边?”

周泽楷明显犹豫了一下:“……你不会相信。”

“说来看看。”

“我在找……”周泽楷显然自己也知道这说法并不能取信于人,但是他说出那样东西的时候,神态却并不带一点怀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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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实在有点忙,先丢一更拔草,希望这周过去能多少恢复点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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