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叶】石中火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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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

这种神异的动物的传说已经存在已久,在星际时代到来之前,它们就在古代图腾和幻想文学中占有一席之地;而随着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在见识到异星文明之后,有一些人开始笃信这些古代的传说是早年异星文明接触的产物——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在广袤星系的某处找到了形似飞龙的有翼蜥蜴类,即使它们并没有传说中“龙”那样神异的能力。直到现在为止,仍然有冒险家在宇宙中寻觅着龙的踪迹——即使这种寻觅太过渺茫,和大海中捞针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周泽楷说出来这样的话,你就会觉得他是认真的,一点不掺水的认真,就连“龙”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也因为他的笃定而变得可信起来。周泽楷自己说出这个答案来也带一点赧然,很快便移开目光。然而叶修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吃惊:“你是赫伯特的学生?”

周泽楷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在网上看过他的研究。”叶修说,“虽然跟他的主业没什么关系,但是他认为在北域深空里存在某种特异生物活动的痕迹,那份研究报告虽然没有正式发表过,但其实很有说服力。”

周泽楷笑了,这一次他笑得比之前都更真挚一些““谢谢。”

“你之前的计划是什么?”

“从诺尔出发,到达比邻星,从那里向北,到达中转站1350,然后……”周泽楷一口气背了一大串各种极北星系边缘的星名和中转站的名字,叶修一听就知道这确实是一份深入北部深空的路线图。等青年背完,他又问:“那你的飞行器是?”

周泽楷这下有点磕巴,半天才道:“S-160号。”

叶修真的下巴要掉了,他说:“你也太玩命了吧,那船对于远航来说也太小了。”

周泽楷显然也有点后悔——如果他的船更好一点也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了。叶修心动了一下,那句邀请都到了嘴边,但最终还是没吐出来。

他现在这种状况也并不适合再载一个想要探险的年轻学生。

“我听说,”他硬生生将话题转回来,“不久送货飞船要来了,他们比巴士靠谱许多,肯定能把你送到附近最大的行星上。如果他们不肯搭载你的话,你就和我的船走吧。”

周泽楷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好的。谢谢你。”

叶修在短暂的瞬间居然真觉得老巴特之前那个掉节操的建议不错。他稍微鄙视了自己两秒就决定继续沉湎美色——毕竟这样的好面孔实在少见,这可不是当初在中央星系的时候了,看看总是没问题的。


事实上过了几天真的有一支小型的商队在Z1124停了下来。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叶修正在和关榕飞一起调试他的飞船,而老巴特就这样给他拨了通讯过来:“喂,老叶啊,我家那个要走了。”

随手接了通讯的叶修正躺在他的宝贝飞船底下,用小型焊枪改着电路:“哦……是之前总过来的送货飞船吗?”

“不是,”老巴特说,“也是巧了,是支商队。”

“商队?”叶修将最后一点电路焊好,将飞船腹部外装甲合上,扬声对关榕飞说了句“好了”,顺手启动了飞船AI的自检程序。

“是啊,在这边还挺少见的吧。你不来送送小周?”

“我可不擅长这个啊。”叶修说。

“得啦得啦,有空过来。”老巴特说着挂了通讯。叶修将通讯手环在指尖转了两圈,脚下用力推着平板车从飞船下滑了出来,探头问道:“最近有商队来Z1124?”

关榕飞正在看AI的自检程序的检查结果,并和手上的Checklist做最后的对比,不耐地指了指边上的光屏,意思是让叶修直接去查他的监控记录。叶修也不废话,直接调出港口进出登记——理论上这东西当然不可能出现在一家维修船坞里,但是某人日常骇进港务系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叶修看了看记录上面的“OZ113”,思考了一下,又拉出了虚拟键盘,直接连上了深空港口的监视记录。

“好了。”这时候完成了整备的关榕飞凑过来,“你这是在看什么?”

“一般这边很少会有商队来的,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希望是我多心吧……”叶修选中了对准停泊星舰的地方放大了画面,借着宇宙中明亮的射线仔细观察着停泊的飞船。这些飞船看起来平平无奇,关榕飞瞥了一眼,道:“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是我想多了。”即使这么说着,叶修还是将飞船尾翼上的涂装拉大,直接用通讯手环扫描下来传到飞船的AI上:“搜一下这个。”

「抗议,」飞船里响起低沉的、明显是合成的电子声音,「对于刚刚恢复健康的我,这是过劳工作。」

“AI没有过劳的说法。”叶修冷酷无情地道。

「请问我的新身体什么时候能够完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慢慢等吧。”叶修说,“你着急不如催一下关大大?”

“你应该催你的主人早点将材料找齐,”关榕飞又开始坐回他的工作台去折腾图纸了,“催我没用。”

AI显然相当哀怨:「哎,AI权益不受保护,我们也有权享受自己天生的权力……呃,这个涂装有些奇怪。」

“奇怪?”

「在它下面应该还有一层涂装。申请接驳港口监视系统。」

“许可。”

叶修说着手上敲动几下,将港口的监视链接转了过去。但显然对面这支船队并没有再此久留的意思,就在AI分辨图像的时候,它已经点火燃烧,很快便滑过短暂的航道,离开了这小小的中转站。

「分析结束。能不能请问您,是基于何种理由做这一分析?」

“想确定对方的身份。不是会来惹麻烦的那一种吧?”

「那么看来您不用担心了,」AI的声音响起,「对方应该是与『噬蜂』合作的奴隶商贩,为了确保他们船上的商品安全,不会主动寻衅。」

叶修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下一刻他立刻给老巴特拨回了通讯,老巴特的脸刚在通讯手环上冒出来,他就立刻道:“周泽楷走了吗?”

“你要来送他吗,可惜,那支商队走得太急,他们已经去深空港了,现在应该是已经……老叶?”

叶修按掉通讯直接跳入飞船座舱,对着AI下了命令:“直接起飞,追上刚才出航的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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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在展会拿到本子的朋友也欢迎repo噢!眼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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