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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千岁忧 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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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中人嗤之以鼻:“说这等话,你可真是坠了自己‘天下第一’的脸面啊,叶大当家。”

“‘天下第一’?要是真个天下第一,我还能被你捏在手里?先不说那渺无踪迹的一本《千钟粟》,就眼下这本《黄金屋》,多少人盯着。”叶修故意摇头叹气,“我倒是真希望,当时从陈家夫人那衣箱里面将它掏出来的是我,眼下可省去多少闲工夫啊。”

帘中人道:“《黄金屋》一事,陈氏及嘉世镖局皆有嫌疑。你若是早些听话,也不至于这般受制于人、束手束脚。”

叶修想乖乖谁要听你个老妖怪话,只眼下不是发作处。于是只伸了个手:“你给一半解药,我走一趟朔方。”

“老朽给你一半解药,只怕下次就见不到叶大当家这个人了。”

“你怎地对自己这药这么没信心?”

“是叶大当家声名赫赫,老朽不敢不防。”

叶修相当能屈能伸:“那给个三分之一。

帘中人似也合计了下,忽然便见帘幕无声自动,内中一个小瓷瓶仿佛被无形丝索悬着一般,缓缓而出——这却是内力深厚至极,才能这般隔空送物。江湖之上,能有此等修为者,只怕不出十人,偏偏这帘中人身份连叶修也无法确定。若有此等修为,何苦要用这种阴损手段拿捏他教他办事?这念头一闪而过,叶修伸手接住那药瓶,拨开软木塞一看,发现里面是颗颗米粒大的朱红丹药,约有二三十颗。

“两日一粒,可保两月无忧。只是这解药自带毒性,你若服得多了,却也小心着。” 帘中人阴惨惨地说,“两月。我要见到《黄金屋》。”

叶修将瓷瓶揣进怀里,不发一言便走。将走到门口了,才说:“这三本书里,果真藏着一个天大秘密?”

帘中传出一阵如同枭鸟般的桀桀怪笑:“叶大当家,也想分一杯羹?”

叶修并不作声,只是推门而去。

转出暗道,却正是倚翠楼里莺莺燕燕歌声笑语不断,便有那甩着帕子的窑姐儿笑着过来,粉香几乎呛得叶修没打喷嚏:“哟,这位大官人,刚才可是去哪儿逍遥了?却不来奴家房里坐坐嘛?”

“我倒也不是不想,”叶修说,“只可惜公事催得紧,只怕没这个时间享福了。”

窑姐儿知道这生意算做不成了,漫不经心地问着:“那可真是不巧了。却不知,竟是何等公干,这般要紧?”

叶修叹了口气,偏偏脸上也不见多少沮丧:

“不过一桩要命的官司罢了。”

 

且按下叶修如何奔赴朔方不表,却说回周泽楷这厢。那之前,金建章将家中《颜如玉》一卷特地托付周泽楷,周泽楷为保万全,特地随身携带。他的武功修为,旁人万难近身,却怎么可能料到会有叶修这种既不会武功,却又精通子午截穴法之人?却说天下诸般武功,若要伤人杀人,自有万般,要制住人又不伤筋脉,却是千难万难。子午截穴法一术,乃是要精通气血运转乃至不同流派内功路数,并合以干支时辰,真正能达到这般制人而不伤人者,几乎是百里挑一。周泽楷便算见闻不广,却也知道这门武术习者寥寥,怎想到便会碰上一个叶修?

“只怕这人,身份并非那么简单。”

从周泽楷那里听了整件事情经过,金建章摇头喟叹。

“……是我不察。”周泽楷深深低下头去。

金建章忙摆了摆手:“此事并非贤侄错处。便算老夫自己看守,只怕也敌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虽然失了《颜如玉》,辜负了太虚道人的嘱托,却也并未真正有损金家颜面,贤侄切莫挂心。”

周泽楷沉默半晌,忽然起身,唱了个大喏:“我定将《颜如玉》原物奉还。”

金建章连忙相扶,想要劝几句,但看周泽楷神色坚定,又想起他师父鹿道人的秉性,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周泽楷这个江湖阅历,叫他去追一个不知道深浅的人物,金建章想一想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劝他不管下一步怎么样,先回武当和掌门商量一下。

可惜周泽楷素来是极遵照长辈嘱咐的,偏偏这次阳奉阴违了。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找到叶修,和他面对面将这件事情讲清楚。那到底是出于被背叛的气愤?想要知道真相的疑惑?还是对于对方藏下了某种内情的相信?周泽楷自己也想不清楚。他与金建章辞别之后,便打马去了金陵城,在城中最热闹消息最灵通的酒楼上连着坐了好几天——他耳力既好,四处留言都听得清楚,什么嘉世镖局放出话要买他们前大当家的消息啦,什么霸图门贴了英雄榜悬赏叶秋啦,什么武当少林一应正道弟子都去了朔方找陈家夫人调查啦……周泽楷这么听了数天,心知这一番动乱的源头都是当初陈家押镖失窃一案,便也只有溯本清源才能拨云见雾,也便下定决心,直奔朔方而去。

一路之上如何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自是不提,唯独渐行渐北,又逢着入秋,气候一阵冷似一阵。周泽楷是练武之人,神完气足,寒暑不侵,自然不惧;唯独见到路上农人换了秋衣,不知怎地,想起那日叶修过来留宿时候发作的寒症。

若说男人其他多数都是个骗局,便连姓名也未见真假,那发作时候的寒气却是周泽楷真真切切接触到的。不过,比起寒症,倒更有可能是中了什么毒药……周泽楷想来想去,又觉得所谓中毒之说太像是自己给叶修找的借口,不禁又有点生气。

说起来,上次被人骗得这么惨的时候,还是在武当山上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过五六岁,刚刚上山,随着鹿道人一板一眼学习基本拳法,拿着削好的小木剑专心站在那棵老松树下劈劈砍砍。偏偏一路基本剑法没走到一半,忽然不知哪里飞来个桃核儿,险砸在他头顶上。

那时候的小周泽楷比现在还不爱说话,当即只是停了剑,一脸严肃四处张望。却见对面大树上不知何时坐了个少年,衣襟兜起来装着三五个鲜桃儿,笑嘻嘻地道:“抱歉,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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