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叶】千岁忧 之十八

这一章 虽然很重要 然而全是在过渡_(:з」∠)_大家可以等过几天下面一更连起来看。


周泽楷和叶修两人在林中分道扬镳,各自去了何处暂且不表,却单来说说朔方之中,诸般势力齐聚,单等着武林大会。因着《黄金屋》一事,筹备许久,总算选定了良辰吉日,将大家都聚在了苦主——陈家遗孀的娘家——白杨山庄上。

说起这白杨山庄,原来也是朔方一个不大不小势力,祖上出过一个名人,人送雅号于白猿,单练一门通臂拳,打遍南七北六一十三省,闯下赫赫威名。相传这位于拳师形相特异,双手过膝,通臂拳又以肖猿形为要,故而相得益彰;他后世子孙虽然习拳,总没有这般天赋秉异,因而白杨山庄也日渐衰落,当时和岭南陈家通婚,还算得是高攀。这次一番风波,明眼人都看得出八成是朔方巨擘磬天堂在后推手,可惜一旦牵扯上宝藏,那真是再八风不动的也要转一转眼,动一动心——哪怕没肉吃,捞口汤也好。更何况二十年并非一段足够漫长的时间,昔年的那些曾经历经风波的人还未忘记,旧事重提反而让人觉得这里面真的隐藏着什么玄机。

于是乎,这一天白杨山庄上真是各路英杰云集,真真正正地蓬荜生辉:少林,武当,霸图门,磬天堂,嘉世镖局,烟雨楼……林林总总,偌大一个堂屋坐得满满当当,那些够不上格的二三流的人物只能在外面场院里台子上坐了。众人落座各自寒暄过后,白杨庄的庄主于谨起身,团团作了个揖,扬声道:

“诸位今日能来鄙舍盘桓,于某人实在是脸上有光。舍妹遭遇不幸,孤儿寡母,自岭南归宁,偏生路上所托非人,丢失了紧要物事。那物事究竟是什么,在座诸位想必也心知肚明,于某自不隐匿,便是当年少林掌门托付在我妹夫手中的一卷楚丘狂遗书,《黄金屋》。今日请得众位英雄在此,也就是为了和嘉世镖局分说清楚明白,究竟是哪一方监守自盗,竟是少林掌门昔年遗物丢失。”

上座之处,少林方慧低眉慈目缓声道:“老衲可以证明,《黄金屋》当年,确实交到陈老先生手中,此后一直于陈家保管,想来,本应在陈夫人手中。”——他是当今少林寺内八大长老之一,说话自然极有分量。相较之下,武当来的却是年轻一辈,武当七子之首的江波涛接道:

“其实,这三本书二十年前,已经被证明是楚奇人的游戏之作,其中绝无什么宝藏,亦无武功秘籍。这次《黄金屋》一事丢失,只怕是有心人想要拨乱武林,才从中作梗。小子人微言轻,不敢妄言,但当年少林武当掌门请天下英雄共观此书,想必列位师长之中,必有恰逢盛事者,自然之道,这三本书中,绝无隐秘。”

众人刚要称是,忽然听得堂下有个人冷笑几声,道:

“绝无隐秘?看来武当江少侠对本门掌故,知道得还不够多啊。”

“哦?”江波涛举目望去,看见堂下冷笑之人,乃是南方百剑门的掌门,姓姜名世奇的。此人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样子,面带轻蔑之色,似乎很是看不上江波涛一般:“当年三日武林大会结束,本拟将这三本书,秘藏于少林经阁之中。却是因为什么缘故,这三本书又被秘密转送各个武林世家,乃至除了少林之外,谁也不知道这三本书的去处呢?一月之后,少林前掌门骤然圆寂——难道不是其中,有什么隐秘之事吗?”

“阿弥陀佛!”方慧高宣佛号,却是带了些佛门狮子吼功夫,一时之间,堂中嗡然语声皆被盖了过去,“姜施主,切勿妄言。”

此时倒是莆田少林一方的喻文州站起身来。这喻公子据说小时体弱多病,才送进庙里带发修行,虽然穿了僧衣,仍是一派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派头,莆田少林和嵩山少林同气连枝,此时帮腔,亦是自然之理:“姜施主既如此想,只怕天下人也同样如此想。人心如何想,就算是佛祖也有难渡之人。但是,这书今日虽然是失了,到底在哪里,确是不一定的。还请陈夫人出来,当面和嘉世讲清楚才好,想来在座诸位,也是赞成要先将此事分辨明白,再做分说的。”

这话讲得柔和,却也在理:一本《黄金屋》到底去了哪儿?陈氏说是嘉世拿了,嘉世不认,又说就算有人拿,也是失踪的叶秋——这到底谁真,谁假,其实各执一词,难以分辨。

“于某虽然人微言轻,却也没有让妹子抛头露面的道理。”于谨道。

“但此事事关我嘉世镖局名誉,”嘉世的二当家刘皓亦早早到场,此时一听于谨这样说哪里按捺得住,“究竟如何,还需陈夫人出面分说明白。”

于谨还要推脱,此时座上霸图门的张新杰亦已开口:“《黄金屋》一事,江湖波乱甚广,却并无真凭实据。我之前数次来访,于家皆避而不见,可是其中有什么隐私不成?”

霸图门毕竟背靠朝廷,地位不同。张新杰这话说得其实不太留情面——可他也没有必要给于家留情面。于谨脸色一沉,正想说什么,却见磬天堂堂主贺芮光拿眼扫了他一下,才道:

“诸位所言,极有道理。此事事关体大,虽然委屈陈夫人,却也要请她出来一叙。于兄,还是烦劳你了。”

于谨这才点了点头,叫家人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就听得一阵脚步声自堂后传来,然后有个身着孝服女子缓缓走进堂中。陈世坤毕竟去世不久,她这一身重孝未去,头上不饰钗环,脸上不着粉黛,看着极为憔悴,但却因为颜色本来姣好,显得有些楚楚动人。众人看着,心中都不由升起些同情心来。她环顾四周,盈盈福身下去:“因着家事,引诸位来此,未亡人心中甚是惶恐。然则事关亡夫遗物,不得不拼着脸面,出来分说。”

少林方慧宣一声佛号,道:“这事情究竟如何,还请陈夫人从容道来。”

“是。”陈氏又是一礼,然后才缓声道,“亡夫因病而故,留下孤儿寡母,在岭南亦无立足之地。恰巧家兄来信,迎未亡人归宁。孩子幼小,妾身无人可依,便打点行李,欲归朔方。唯独行李繁多,路程又远,妾身闻嘉世镖局名声最善,便委其护送,押镖主事便是叶大当家叶秋……”她杏眼扫一遍堂上,道,“这位刘镖师也在的。”

“正如夫人所言。”刘皓点头确认。

“一路行来,箱箧行李,皆是镖局人员打点。一箱细软文书,特由叶大当家和刘镖师随身看管,须臾不离。是也不是?”

刘皓脸上似是见了汗,道:“……确是如此。”

“妾身到得白杨山庄,一件件清点交割,封条皆无损伤,具结文书,想来刘镖师亦带在身上。”陈氏道,“却可惜,当时并未开箱翻检。嘉世一行离去之后,三日有余,妾身翻检箱箧,却见其中《黄金屋》一书,不翼而飞。这箱子,便是叶大当家与刘镖师随身看管,妾身如何不起疑惑?更何况,此书虽然重要,对妾身亦无意义。若非亡夫曾与未亡人言及此书,想来妾身也不知其中关窍,不会声张出去……”陈氏说到这里,声音转厉,“若非嘉世镖局监守自盗,这书,怎会从箱中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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