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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看一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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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千岁忧 之二十

可惜这一段并不是很帅


陈氏浑身打颤,手就不由自主地往前伸,刚伸出去又怕惊到什么似的,顿在半空:“小宝,这是我家小宝……”

青衣书生极和气地笑一笑。他面容并不算多么俊朗,然而就在一笑之间,却平添许多温柔可亲之意,直教人挪不开眼睛:“哎呀,这位夫人,您可真是太糊涂啦。这么宝贝的孩子,可一定要在自己身边看好,不叫走丢了呀。”

于谨此时已经站到自家妹妹后面,双眼紧紧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书生:“你是什么人?”

“在下?在下君莫笑,小人物耳,不足挂齿。”自称“君莫笑”的这人伸手抚一抚孩子头发,看着陈氏面上那既喜又惧、连惊带怕的神情,将孩子放到地上,伸手一推,“去吧,你娘估计着急坏了。”

这孩子不过二三岁之间,骤然被放到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一直依靠着的怀抱又不见了,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回去抓君莫笑的袖子。君莫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索性还是一手捞起孩子,直接送到陈氏手里。陈氏还算沉稳,然而一抱住孩子就不肯撒手。小宝懵懵懂懂搂着她脖子,叫了一声:“娘?”

“……小宝……”

这一出莫名其妙插进来的母子重逢剧简直是好没道理,一众江湖豪客有那脑筋转不过来的,竟是一头雾水,说怎么好好的于家愣是把孩子丢了?恰好有那精乖的在身边捅了他一下叫他闭嘴——可快别说了,今天这戏啊,还有得看。

且不说众人如何议论思量,单说于谨,顶着众人视线,只觉得背后衣衫都溻透了,更别说贺芮光那眼神简直要将他刺穿了。他心中是既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焦虑起来,左思右量,只好上前一步:“这位君先生,您能将我外甥送来,于某不胜感激。”

君莫笑非常随和地摆了摆手,一副不着调样子:“好说好说。”

“只是,君先生,我家外甥之前并未走失……却不知道先生这是如何……”于谨说得十分迟疑,明显怀着怀疑之意。

然而君莫笑只是挑一挑眉:“其实我也并不知道。只是有个人莫名其妙,将这孩子交给我,叫我把他送来白杨山庄,不然骨肉分离,可怜得紧哪。”

“这个人是……?”

“那个人和我说,他不知为了什么,被这山庄的主人诬陷了,心里奇怪得很。”君莫笑道,“所以就偷偷趁夜里进来山庄,想要找庄主您谈谈。结果庄主您正好坐车出门,他一好奇便跟了上去。”

于谨听到这里脸都紫了,刚说了个“你”字正要上前,就被张新杰伸手拦了下来:“于庄主,且听此人说完。”

君莫笑微微一笑,朝张新杰点了点头,又道:“估计那个人武功不错,跟在庄主车后也没被发现,就看庄主这大半夜的,到了一所旅店之中,心想莫不是访友?就凑近去听了一听。”

“听到了什么?”喻文州饶有兴趣地问。

“可惜,那个人没告诉我。”君莫笑摊开手,一脸惋惜模样,“他只是告诉我,不管做什么交易,拿这么小孩子做人质,啧,亏心啊。”

其实君莫笑这话也没有指名道姓,更没说其中内情。到底那个人是谁?不少人心里都转过叶秋的名字,但总不是确信。说来说去,似乎就是有个人挟持了陈氏儿子以为要挟,要于家做出一些事情——这事情是什么呢?君莫笑没说,可正因为没说人人心里都有了想法。叫于家做的事情,还能是什么呢?再一看于谨那脸色,许多人心里这念头可就更确定了。

于谨这时候也知道不妙,偏偏他也不是那种聪明伶俐的人,脑子转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一派胡言!我外甥从来没离开过白杨山庄——”

“大哥。”陈氏忽然开了口,幽幽道,“到了此时,你还要遮掩吗?”

“小妹,你不要糊涂——”

“我并非糊涂。”陈氏本来抱着孩子半跪在地上,之前君莫笑说话之间,也是一动不动,此时盈盈站起,拭去泪痕,柔和面容上竟也显得有几分凌厉,“这件事情,你顾及小宝的安全,忍气吞声多日,现下还要忍吗?”

于谨脖子一梗一梗,硬是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才好。

此时陈氏已经抱着小宝朝着君莫笑盈盈福身下去:“多谢先生救我孩儿。”

“这话如何说?我不过将他抱过来而已。”君莫笑摆手。

陈氏起身,深深看他一眼,又向四周众人拜了拜,道:“这数日妾身孩儿悬于人手,实在是无奈何,说了谎话。《黄金屋》这件事,却不是嘉世镖局叶大当家做的。”

张新杰当即板了面孔:“夫人此言,可是以武林公道为儿戏么?”

“我一个妇道人家,所能顾者,不过是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孩子乃是先夫唯一血脉,若一旦失于妾身之手,未亡人又有何面目见于地下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很是凄厉,方慧不由得颂了声佛号,江波涛也跟出来打圆场:“张先生还是莫要苛责,毕竟陈夫人多有不便,如今肯将实情说出,也是极好的。”

陈氏深吸一口气,道:“这本《黄金屋》,本来妾身并不知情。开箱之后,亦不在意,便和其他文书一起放在房中。小宝尚小,与妾身居于一室。却不料,当晚有个蒙面怪客,挟了小宝,教我交出《黄金屋》给他。”

“蒙面怪客?”张新杰问。

“蒙面怪客。”

“陈夫人可是想说,就连将此事推到叶秋身上,也是这蒙面怪客所为?”张新杰又问。

“正是如此。”

“陈夫人可以为,这样就能取信在场众人?”

张新杰进逼一步。他目光凌厉,陈氏怀中小宝本来正乖乖伏在娘亲肩头,此时似也感到对方煞气,竟然小嘴一瘪,哭了出来。陈氏连忙拍抚,喻文州笑道:“张副门主,你可是与韩大门主待得久了,连他专吓小孩的黑脸也学来了么?”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不由莞尔——韩文清黑脸黑面江湖有名,据说在霸图门总部一带,妈妈们都用“韩门主要来了”来吓唬自家淘气孩子。张新杰也略叹口气,后退一步,知道今天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笔糊涂账。

这时候陈氏亦走到刘皓面前,盈盈下拜:“刘镖师,妾身皆因儿子性命系于人手,没奈何,只得诬于嘉世。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我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刘皓自打那君莫笑进来之后就一直口唇嚅嚅,唯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时候也不知怎地,猛地叫出“叶秋”两字就住了口。陈氏又拜了一拜,道:“叶大当家处,也请代妾身道歉则个。”说罢,却也不等刘皓再说什么,返身走回于谨身前,道:“大哥,您为了周全妾身,竟置白杨山庄清白声明于不顾,小妹万死难辞……”说着已是泪落如雨,深深拜下。于谨此时那还顾得其他,忙着将她扶起来,却也一连声地打叹:“哎!一家人啊!一家人啊!”小宝懵懵懂懂牵着娘亲衣角,看见娘哭了,于是又跟着哭起来,硬是把好好一个武林大会哭成了家长里短的热闹评话也似。有少林方慧大师这般念“阿弥陀佛”的,却也有贺芮光这样冷下脸,丢下“闹剧”两字率先拂袖而去的。他这甩脸一走,众人也纷纷起身告辞,君莫笑本来站在刘皓身边,这时候亦哥俩好地拍了拍刘皓的肩膀,道:“真是一出大团圆啊,兄弟你说是不?”

刘皓这厢简直要吐血了。别人就算听不出来,他和叶秋相识那么多年,这“君莫笑”一进来他就知道是叶秋,可惜还没叫,先挨了一银针,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偏偏到了这会儿叶秋也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反而是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才像模像样和众人拱手道别,竟是随着人流出去了。

江波涛看这场武林大会算是无疾而终,心里深深生起一种“何为来哉”的感觉,只好跟众人打个圆场,说诸事再议再议,转身准备带着武当弟子收队,却是一回头,忽然不见了周泽楷。

他当即冷汗就下来了,叫了边上的弟子问:“小师叔去哪儿了?”

那弟子也一头汗,指指外面:“刚才一言不发,跟着就出去了。”

“跟谁?”

“跟那个君莫笑。”


待续


其实这篇文最好是攒完了一起看,然而我还在孜孜不倦地短更……_(:з」∠)_ 每个评论点心的妹子都么么哒(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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